• 2009-10-20

    Let it be

    现实就是:破碎、妥协、难为自己、拿不起又放不下。

    而梦想是什么?把破了的粘贴起来,把妥协踩在脚底,绝不和自己过不去,可以高傲的掉头离开。

    现实是:有朋友分手,有朋友离婚,开始新的生活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容易。

    我梦见老蒋说她后悔离了。但是第二天醒来我只能骗她说梦见她相当享受单身。

    悲观主义者永远活在对未来的憧憬中。然后目睹梦想像个背叛了自己的情人一样,翻脸不认人。

    乐观主义者更乐意活在当下。哪怕搂着身材变了形的老婆也好过孤孤单单一个人三餐没着落。这叫知足常乐。

    做个悲观主义者似乎于我比较乐观。认命的意思就是不做能力不能及的事。Let it be——往往就是出路。

  • 雷小类精确的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我不热衷创作美食了,不关心晨间和晚间新闻了,不在意房间是否该打扫了,不愿意为一些小事而出门了,我甚至不太想去看一场有些诱惑力的电影也感觉不到对一双很有必要的新鞋的迫切期待了。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从9月25号晚上雷小类在网上订购的那一套四本加起来近两千页的《twilight》如期送到我手上开始。

    上一次如此如饥似渴一口气读完一千六百页的经历,要“追溯”到12年前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熬夜啃读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飘》。当时那个十五岁的孩子并不理解大人们为什么会说他们不爱小说了,过了二十四岁之后,我惊讶的发现我的阅读索引里也很少再有小说出现,我更热衷于名人传记、各种散记杂记、当然还越来越热衷文字明了简练且绝不晦涩的漫画读本,总之似乎对小说的热情殆尽,最近读过一本格非的《山河入梦》则是因为受到雷小类连夜挑灯夜读的感染,加上被格非大片留白叙述下的带着极度浪漫主义的故事吸引的缘故。

    所以《twilight》产生的魔力让我自己也倍感吃惊(且不论第一部《暮色》的翻译实在糟糕)。我曾经试图感染身边的人,让她们也像我一样对这个非传统意义上吸血鬼的故事感兴趣,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转而自私的认为,那种不需要倾诉也倾诉不出太多的内心感动其实应该是私密的,甚至排他。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跟我说“那不过是一部畅销小说不过被打造成了卖座的商业电影取得了商业价值上的小小成功”,我一定会勃然大怒并愤然与之争论反驳对方太过于死板和教条。不过显然我知道那是我内心深处的浪漫主义激荡起的不理智的火花让我风度尽失,所以我会克制情绪,为被动的保留这份隐秘的感动和震撼而窃喜。当然我也完全有必要把它们记录下来(或许只能记录下其中的一部分,又或者连一个指甲盖的感觉都记录不完全,那又有什么关系?)的必要。来这里闲逛的人不多,看到我如此这番唠唠叨叨自言自语一大堆还不跑掉的人就更少了,能留下来听我说完的那么一两位,或许真是愿意随时进入我的内心世界倾听我心脏跳动的人了。我愿意把我这些真实的感动与你们分享,因为我知道我的任性是可以得到你们的宽容的理解甚至是理性的认同的。

    雅文说我内心还是一个少女。我想这是我们不常见面、人生轨迹也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永远都会是朋友的一个重要原因——她能捕捉到我的心思,我那显然已经具备一定的隐蔽性的心思。当然,她也不全对。我并不全为贝拉和爱德华浪漫又至死不渝的爱情所感动,尽管我确实深深的被他们打动了,但是正如作者斯蒂芬妮.梅尔所说,爱情通常都只是一根线索,虽然它是万事万物的基础。我能告诉你我少女般的天真在于我毫无保留的相信了那超自然现象的存在吗?

    是的,这才是症结所在。我排斥看恐怖片、好奇却又尽量不去听离奇故事、对灵异事件尽可能保持漠然的态度,我知道自己是个胆小的孩子,一个鬼故事会让我一个星期不敢关灯睡觉,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不相信那些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这个世界,这个看似忙碌又美好的世界,的另一端(另一层,或者一个角落,或者没有时空的具体分明的界限)一定有很多我们从来不知道的另一个真实面。我们如果有力气把我们生活的世界切开横断面、或者有耐心像抽丝剥茧一般把它撕开剥离,当然得再带上一些冒险和反科学的精神,你一定会看到另一些真实的存在。

    斯蒂芬妮.梅尔在《twilight》的终结篇《破晓》中,有一句看似不经意但却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人类不会发现我们(吸血鬼)的存在,当科技越发达,他们就越不会相信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地球还是那么大,人口却在急剧增长,人类出于本能疯狂改造这个星球,淡水会有用完的一天,能源会有耗尽的一天,连空气都会跟人类玩魔术,它要收缩它不想无限毫无保留的供给......人类怎么办?如果地球最终有一天从变成橄榄球变成无可辨认的异形人类该如何生存?人类依赖他们的智慧,所谓的高科技,他们开发研究搞创造,甚至有能力变异出新的物种,他们被眼前的利益和短暂的成果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祖先们的教导,那么古老的传说(故事)慢慢失传,没有人再相信还有人力所不能违的事。人类就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主宰!?

    在《twilight》的第二部和第三部中,狼人雅各布因为对贝拉倾尽全力的关心和爱,赢得了贝拉的同等回报。故事陷入吸血鬼、人类、狼人的三角恋中。斯蒂芬妮.梅尔在贝拉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爱着爱德华的同时也爱上了雅各布并且脱口而出向雅各布表白的那一章节,用了《本能》做标题。在她看来,这是人性的弱点——从来都是贪得无厌。即便她一直把贝拉塑造成一个不关心吃穿、不爱慕虚荣、崇尚精神高于物质的并不普通的美好形象。但是,人性的弱点还是肆意在她身上疯长。

    于是,终结篇中,斯蒂芬妮.梅尔终于狠心,但是相当清醒的让贝拉经历了长达300多页的肉体上的折磨之后,加入了爱德华的卡伦家族,变身成为能够克制贪婪欲望、历史清白(从来没有尝过人血滋味)的坚持素食的吸血鬼。贝拉突然发现她能清晰的判断爱德华才是她唯一的爱,她承认人性的贪婪让她一度伤害了三个人。

    在这里,人类的世界怎么可能比这群奉行着素食主义(靠动物鲜血为生)恪守自己原则的吸血鬼干净?他们最年轻的也有近百岁,他们不用睡眠,于是有充足的时间读书、学习、提高修养、创造财富;他们体格健康行动敏捷,没有疾病困扰能日行千里而不必浪费太多不必要的时间;他们目光如炬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细微灰尘,他们耳听八方能清晰听到人类的心跳声,他们嗅觉敏感能清晰的辨别各种混合的花香并且善于捕捉同类与生俱来的美好气息;他们居住在宽敞明亮透明的玻璃屋子里自然随性;他们银行里有相当于一个小国家十年财政收入的财产却并不崇尚奢靡;他们是每一个成员们都深爱着彼此的完整家庭并且随时都愿意为了保护家人而战......你能找到如此理想的人类家庭的范本吗?难道你真的还会对小报电视里那些关于争夺家产而发生的家庭纠葛感到兴趣?我想,人性的丑恶面还在于,不断有人打着卫道士的旗号四处炫耀这些罪孽,以此来满足更多人不知好歹的窥视欲。无论是制造麻烦者,还是借机传播者,还是窥探看笑话者,都是罪大恶极,该死该死!可是,如果他们都罪当至死,请问,地球上还能存活多少人?世界应该从此一片安静了吧?

    初一有一片课文叫做《宋定伯捉鬼》,选自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搜神记》,讲的是宋定伯遇到一鬼,不但未被鬼所伤反而将鬼变成羊换得一千五百文钱的故事。初一的语文老师颇有文学造诣,一派书生气,当时很得同学爱戴,其课也上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擅长引经据典谈古论今,又能不拘一格抛开书本灌输些人生哲理,往往不自觉就听得下课铃下。就是这样一位老师,在总结《宋定伯捉鬼》一文的中心思想时,却严格按照教学大纲的注解总结到:宋定伯的故事告诉我们,人要擅长运用智慧,同时要学会处变不惊,宋定伯捉鬼就是成功运用智慧保持沉稳而顺利化险为夷的例子。
    这样的理解在今天看来依旧没有错,怎奈当时我正迷蔡志忠的漫画,蔡志忠碰巧也说到了这个故事,或许是出于先入为主的原因,我似乎更赞同蔡志忠对宋定伯的评价:都说鬼可怕,其实最可怕的是人心啊。
    出于知道语文老师对我的偏爱,所以当时大胆举手称述了蔡志忠的这一观点,如今已经记不得语文老师是怎么答复我的了,总之模糊的记得他并没有表扬我读书比同龄人多,也没有赞赏我小小年纪看问题有不同的角度,基本上是搪塞着让我坐下然后开始下一个问题的讨论了。很久以来都无法理解老师的这次非常之举,现在或许懂得了一点,初一的课堂上如何能允许一些过分成熟的想法存在?尤其是那些会冲击未成年思想观念的非主流文化价值观?可是自那次之后,我上课举手发言的热情算是受到了一次不小的挫折,之后似乎都不太爱在人过多的场合主动发表自己意见并且为捍卫自己的观点而意气风发了。

    不过显然,人心比鬼还可怕这句话是彻底烙在我心里了。

    话说回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当我像吸血鬼饮血一样,心无旁骛的看完《twilight》之后,我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世界似乎会在我身边忽大忽小,比如无论是在舒服的坐在沙发里还是碰巧站在洗手池旁边,透过窗户,我眼前的图画都容易变成太阳在头顶画了一个规整的弧度,然后一头扎进我们看不到的地平面以下,天色就在瞬间黯淡了下去;又比如我能轻松的闻到雷小类身上沐浴露之外的皮肤的味道,看到他脉搏在皮肤的包裹之下有节奏的强烈的跳动很是奇妙;再比如我会更仔细去听窗外的声音,由远而近的汽车的马达声,两个熟人在路上碰到后亲切的问候,马路上各种各样的摩擦声,都从很远的地方被小心的放进了我真空一般的大脑里,我甚至以为自己感觉到了人体最小的三块骨头——耳骨——的震动,当然这这绝不可能真正被我感受得到,我只是懂得要更加仔细的观察我的生活了。它们太神奇了,谁能保证我们的身边(空气里、尘埃里)没有另一物种的气味和呼吸呢?

  • 2009-08-30

    無題

    靠想像活著,有時候是必須的。儘管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也是。

    這個問題和王晶晶討論過,不知她記得否。

    去看張懸的演出。那個獨立的女子在舞臺上無拘無束。喝啤酒、聊心情。彈琴的時候瀟灑,唱歌的時候嫵媚,高挑骨感長髮垂順,身體髮膚無一處不透露出性感。一個女子,不裸露皮膚不擠眉弄眼不搔首弄姿就能擔得起性感的,只能想到張懸一人了。打心眼里喜歡這樣的女孩子,今日獨當一面帶著自己的樂隊在千人面前肆意歌唱,明日又能回到自己的屋簷下菜圃里種青菜,摘了炒了配米飯吃。一恍惚一走神,就把自己想象成了舞臺上的那個她。

    也曾幻想過是舞臺上那個拉大提琴的長髮女子。沉靜溫柔。整個交響樂團里,唯有她(們),那個大提琴樂手,甘願隱藏在最低沉的音律里,不去羡慕小提琴和鋼琴的華麗,自我又有那麼一點點高傲,耐得住寂寞,不迎合也不左右他人,那部份深沉的盪氣迴腸的低到海洋里低到塵土里的感情,都因為它的溫柔冷靜而成為心頭的繞指柔。若生女就學大提琴,當時我就這樣想。內心豐滿而又低調安靜的女子,我是偏愛的另一種類型。

  • 2009年8月13日。

    網師園,蘇州這個遍地是園林的地方最小的園林。而非之一。

    從我們住的相王弄出來就是十全街,步行十分鐘就能到網師園。這合了我們倆既想看風景又不想行遠路的懶人之意。遂決定一大早前往。

    因為早知道這園子以小著稱,於是逛完了兩進院落之後,不知天高地厚竊竊私語:恐怕也就這麼點大了吧?怎料小門背後還有大乾坤,這處才是網師園的精華所在!後來我閒話時曾向雷小類嘮叨:不少外國遊客在來到這一泓池水被四面庭院環抱的精妙之處時,人人臉上都由衷綻放出笑容。這園林實在是一層一層撥開面紗,讓人感覺到“雲深不知處”的玄妙。雷小類還未出園子就不斷念叨:“實在是過分,實在是過分”——人間怎會有如此精巧又閒適的居所?——言下之意全在此。

    網師園原名漁隱園。聞其名也能猜出個大概,主人想必是宦海失意,回故里歸隱鬧市之中了。俗話說“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於城郭鬧市之中找尋一處淨土,按照自己的喜好建造庭院、打點樹木池魚、搜羅奇石珍寶,然後結交些當地志趣相投的文人雅士,即使不能像王獻臣那樣有財力購得一大片田地建得蘇州最大的園林拙政園以此青史留名,也已經得到了巨大的幸福。難怪雷小類出園回酒店的路上會一直用“羡慕嫉妒恨”來宣洩自己的心情。做一個不為生活營營茍茍、清高又受人尊敬的隱士,恐怕是很多人求之而不得的夢想吧。

  • 2009年8月11日。

    好雨知時節。

    蘇州市區一大早就開始下雨(颱風莫多克的影響也就這麼一點點啦)。我們臨時決定去距離市區30分鐘車程的同裡古鎮。車到同裡發覺地盡干,這裡今日不曾遭風雨。

    我們幾經輾轉,住進了“正福草堂”的“蕉倉聽雨”。雨就開始肆意的下了起來。

    “正福草堂”,同裡鎮上大大小小的私人客棧里房費最昂貴的一家。最便宜的客房也要260塊一晚。不過你如果願意在一個寧靜的私人宅院里感受哪怕是一天的“結廬在人境 全無車馬喧”的陶淵明式的浪漫主義生活,那這區區300大元又算得了什麽?權當花錢買清閒清淨清幽了。

    這院落的主人,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這客棧的老闆(雖然未曾謀面,彼刻的他在另一個人間仙境雲南麗江的另一家“正福草堂”里飲茶撫琴)是個相當知情趣有格調的人。院子里種了竹子、紫薇、龍爪槐以及各色盆栽。我們選中的房間門口還有一大倆小一共三棵芭蕉樹。在多雨的江南小鎮雅致的客棧里,一間叫做“蕉倉聽雨”的客房由此得名。

    困在客棧出不了門,我和雷小類更覺得自在,敞開古樸的門窗,讓伴著雨水的涼風穿堂而過,最適宜聽著雨打芭蕉的聲音合衣倒在雕花木床上打個小盹,也適宜在老闆那件琴房里一直安靜的坐著。一邊喝茶一邊塗塗畫畫。雨打芭蕉的聲音這時讓迴蕩在院子里昆曲和蘇劇的調子有那麼點不真切。交匯在一起,似夢似幻。